“有些冷漠,是为了逼你离开。”我妈急需30万救命,老公拒付分毫,转头却抽着65块的中华。直到离婚前夕,我破译了他加密的账本,里面的支出备注,彻底撕碎了我的认知……
【1】
“没钱。咱家的存款不能动。”
周五晚上8点47分,客厅里的挂钟刚敲完第27下。
程宇坐在沙发靠窗的那一侧,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,声音冷得像窗外刚下起的冻雨。
我和他之间隔着不到30厘米的距离,却像隔着一整个世纪。
展开剩余93%“我妈确诊的是胃癌早期,医生说了,只要做手术加上后续的靶向药,治愈率很高!只需要30万!”
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绝望而发抖。
我死死盯着他,指甲嵌进掌心,掐出了血印。
“我说没钱就是没钱。”
程宇站起身,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。
“那50万死期存款,是我留着抗风险的,不能填这种无底洞。老人病了,尽人事听天命就行了。”
这句话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我的脸上。
尽人事听天命?
那是我妈!是当年力排众议,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一无所有的他的亲妈!
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,突然觉得他无比陌生。
【2】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我低下头,看到了茶几上那管柚子味的护手霜。
那是超市打折时买的,我已经用了整整三个月。
为了省钱,我硬生生把管身挤得变形,连瓶底的字迹都磨平了。
我连十几块钱的护手霜都舍不得换,就是为了攒钱和他好好过日子。
可他呢?
我的目光落在他手边的烟灰缸里,那里躺着整整26根烟蒂。
全是他最近换的软中华。
65块钱一包,他现在一天能抽两包。
“你抽着65块钱的烟,跟我说没钱救我妈?”
我咬着牙,眼泪终于决堤。
“程宇,你到底有没有心?当年我们买这套房子付不起首付,是我妈把她攒了一辈子的15万养老钱全拿了出来!”
“你每次加班到半夜,是谁变着法地给你炖排骨汤?是谁说要把你当亲儿子看?”
他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,背对着我,身体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“一码归一码。那钱绝对不能动。”
“你如果不治,我们只能离婚。”我冲着他的背影嘶吼。
“随你便。”
门被重重关上,巨大的震动声让玄关的挂历都晃动了一下。
我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捂着嘴哭得浑身抽搐。
那个曾经在暴雨中等了我三个小时、连我发烧都要先摸摸我手冷不冷的人,现在连我妈的命都不愿意管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收拾了几件衣服,彻底搬去了医院陪护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程宇真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没有一个电话,没有一条微信。
【3】
医院的消毒水味让人反胃,尤其是凌晨两点的重症监护室门外。
我妈的病情恶化得比预期快得多。
医生下了最后通牒,急需转院并立刻安排手术,先期的垫付费用就要交15万。
我实在走投无路了。
我必须回家去拿那张存着50万的银行卡,那是我们结婚七年,一分一毛攒下来的全部家当。
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一股浓烈的烟味和莫名的酸腐味扑面而来。
家里乱得像个垃圾场,窗帘紧紧拉着,透不进一丝光。
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,程宇穿着皱巴巴的睡衣,正趴在洗手池边剧烈地呕吐。
听到开门声,他猛地打开水龙头,胡乱抹了一把脸。
他转过头,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你回来干什么?”
借着卫生间的冷光,我看清了他的脸。
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受潮的旧报纸,眼窝深陷,整个人瘦脱了相。
如果不是满地的空酒瓶和烟盒,我会以为他也生了重病。
“我拿银行卡。”
我冷漠地绕过他,径直走向卧室。
“我妈明天必须交费,这钱算我借你的,离婚后我打欠条,做牛做马我还你。”
我拉开抽屉,翻出那个红色的旧存折。
翻开的那一瞬间,我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了。
余额:3,200.00。
“钱呢?!”
我疯了一样冲回客厅,把存折死死砸在他胸口。
“那50万呢?!程宇,你把钱弄哪去了!”
【4】
程宇没有躲。
存折砸在他的锁骨上,发出一声闷响,掉在地上。
他弯腰捡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灰,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“投资赔了。买了一个高风险的理财,全打水漂了。”
“你撒谎!”
我上前揪住他的衣领,手指触碰到他肩膀时,惊觉那里竟然瘦得只剩一层皮。
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,愤怒烧毁了我所有的理智。
“那是我们的活命钱!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买高风险理财?”
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程宇,你是不是把钱转给你那个无底洞弟弟了?!”
程宇的原生家庭非常糟糕。
他十岁那年,他爸因为没钱治病,硬生生在家里熬死了。
从那以后,“穷怕了”就成了烙印在他骨子里的诅咒,他对钱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。
“对,我是给我弟了。”
他突然笑了,笑得极其刻薄。
“反正都是填无底洞,不如填我们老程家的洞。你想告我也行,反正现在卡里一分钱都没有。”
啪!
我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他偏过头,嘴角很快渗出一丝血迹,但他依然在笑。
就在这时,他扔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屏幕上闪烁着“林医生”三个字。
程宇脸色骤变,几乎是恶狗扑食一样冲过去,抢着挂断了电话。
因为手抖得太厉害,手机直接砸在了地板上,屏幕碎出了一道裂痕。
“你走吧。”
他蹲下身捡起手机,背对着我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明天下午两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这套房子归你,算我补偿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,眼泪已经流干了。
“好。明天下午见。”
我一步步退到门外。
“程宇,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认识你。”
【5】.
第二天上午,我回了一趟家,准备收拾最后的个人物品。
家里空无一人,程宇应该一早就出门了。
在收拾书房时,我看到了他那台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笔记本电脑。
我们结婚这么多年,他一直有个不可触碰的习惯。
电脑桌面上有一个名为“日常开销”的Excel文件夹,始终是高强度加密的。
他以前的解释是,里面存着公司的核心竞标数据,为了防止泄露。
平时我绝对不会去碰他的隐私,也从不查他的手机。
但今天,想到那不翼而飞的50万,想到我妈躺在病床上等死的绝望,我心里燃起了一团火。
我坐在椅子上,点开了那个文件夹。
密码框弹了出来。
我试了他的生日,错误。
试了我的生日,错误。
试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依然错误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手心全是冷汗。
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,我输入了他父亲忌日的那串数字——0812。
进度条一闪。
文件,打开了。
那一瞬间,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数字和长串的文字备注,像一把把尖刀,直挺挺地刺进了我的眼睛。
我以为那是一个记录着他如何偷偷转移财产给老家的烂账。
可当我定睛看清上面的内容时,我的大脑轰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【6】
整个Excel表格,记录着这大半个月来,那50万的真实去向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:
11月2日:支出150,000元。
备注:打给市肿瘤医院账户(专款用于夏夏母亲的手术垫付。必须匿名,千万不能让夏夏知道。)
11月10日:支出200,000元。
备注:打给医院账户(预留给她妈后续两年的靶向药备用金。加上医保报销,应该足够她撑过五年生存期了。)
11月15日:支出146,800元。
备注:结清这套房子的全部尾款。(明天就去办手续,把房子过户到夏夏一个人名下。这样就算我死了,她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)
我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,鼠标几乎要被我捏碎。
他把钱全花在我妈身上了?还匿名去缴费?
连房贷都偷偷结清了?
那他为什么要骗我?为什么要装出那副冷血无情的样子,硬生生逼我跟他离婚?
我的视线颤抖着往下移,看到了Excel表格的最后两行。
11月20日:支出650元。
备注:买了两条软中华。(太疼了,骨头里像有几万只蚂蚁在咬。抽烟能麻痹一下神经。反正医生说最多也活不过三个月了。)
11月25日(昨晚):支出0元。
备注:逼她打了我一巴掌。挺好,恨比爱容易走出来。夏夏,对不起,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。
“活不过三个月了……”
这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我脑海中轰响,把我的灵魂炸得粉碎。
我疯了一样拉开他平时的带锁抽屉,在一堆杂物最下面,翻出了一个白色的医院档案袋。
第一张就是市肿瘤医院的病理报告。
【晚期胃底贲门癌,多发性肝转移,伴骨转移。已无手术指征,建议姑息治疗,做好临终关怀。】
确诊时间,正是我妈查出胃癌的前三天!
“啊——!”
我跌坐在地上,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,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痛哭。
原来那26根65块钱的烟蒂,根本不是他自私享受,而是因为骨转移的剧痛让他生不如死!
原来那个打来电话的“林医生”,那是他的主治医生!
当他发现自己已经是晚期,而我妈却还是早期有救时,他放弃了自己。
他怕我陪着他经历人财两空的绝望日夜,所以戴上面具,扮演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,逼我离婚。
【7】
我没有去民政局。
我像个疯子一样满大街地找他。
最后,我在市肿瘤医院的疼痛科走廊尽头,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正蜷缩在冰冷的长椅上,疼得浑身发抖,额头全是冷汗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被捏扁的中华烟盒。
听到高跟鞋急促的脚步声,他艰难地抬起头。
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试图强装冷漠。
“你来这干什么?不去民政局……”
“啪!”
我走上前,又给了他一个耳光。
只是这一次,我的手抖得根本没有力气,只是轻轻碰到了他的脸颊。
“程宇,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”
我一把抱住他瘦骨嶙峋的身体,眼泪瞬间洇湿了他单薄的衬衣。
“你以为你很伟大吗?你以为让我恨你,我就能安心地活下去了吗?”
他浑身僵硬。
在听到我哭喊的那一刻,他伪装了半个多月的冷漠终于彻底粉碎。
他反手死死抱住我,把头深深埋在我的颈窝里。
像个受尽委屈、走投无路的孩子一样,嚎啕大哭。
“夏夏……我疼啊……我真的好疼啊……”
那是我认识他七年,第一次听到这个要强的男人喊疼。
在这个冰冷的医院走廊里,我们紧紧相拥,隔着生与死的残酷距离,彻底和解。
【8】
程宇最终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。
在他走前的最后两个月,我请了长假,每天在医院陪他。
我妈的手术非常成功。
后来我把完整的真相告诉了她,我妈在病床上哭得几乎晕厥,连连锤着自己的胸口说对不起他。
程宇走的那天,窗外也下着冻雨。
他紧紧握着我的手,力气小得几乎感觉不到了。
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床头柜上,那个我新买的柚子味护手霜。
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,非常安静地闭上了眼睛。
三年后。
又是新闻联播刚刚结束的时刻。
我坐在沙发靠窗的那一侧,手里拿着一管已经用了一半的护手霜,慢慢地揉搓着。
茶几上的相框里,程宇笑得很温暖。
我不会沉溺于悲伤,因为我知道,我现在的每一天,都是他用命换来的。
至少现在,他终于不用再喊疼了。
这就够了。
完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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